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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的关键词
2009-06-02
理解 信任 交付
善 真 美
这个六一,提醒自己,要做散发正面能量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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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缝里的光
2009-05-26
许是出于节约地皮的考虑,老街上的房子,大都盖得很密。这一年,我所住的小房间,就在老街上。推开窗,伸手就能碰到隔壁房子的墙壁,一般只要关上灯,就没有光了。昨天中午吃完饭回来,突然看到阳光艰难地穿过墙壁间的缝隙打到窗台上。我赶紧搬了小板凳到窗边上,破天荒地就着日光读起书来。随着日头偏西,这小束光在书上一寸一寸地移动,也一寸一寸地,烫平了心头许多事。
远还没到写总结的时候,脑子里却不由的反思起自己这一年。看到各地战友们写的转的,想来也有相同的体会。年前写过两篇文章,很真实地反映了当时心里的挣扎,而今看来,已然有了不同的体会。
坦白说,当初选择来西部,原始动力只是自己脑海里描绘的美丽图景,能和山区的孩子在一起拥有一段安静的时光,给他们开一扇窗,把我成长以来这么多年所获得的爱,所看到的想到的,传递给他们。在后来用理性思考自己能做什么的时候,才把志愿服务定位为“桥梁”——不管是物质上还是文化上,把自己环境里好的带出去,把对方环境里好的带回来。当然理想是理想,现实是现实。像我一样想当乡村教师的志愿者,到了服务地大都成了办公室文员,再举个近一点的例子,前两天和当地实验高中的老师聊教育,说到云南的“三生教育”(生命、生存、生活),多么好的构想,到了底下,就成了强迫家长听课买书,起不到半点实际作用的“虚”活。自己的,周围人的,甚至还有体制里的,理想破灭的声音噼里啪啦像鞭炮一样在耳边炸响。
是,我很固执。我在一个需要为选择读书而不是麻将辩护的文化环境里,硬着头皮创办起一个没有多大收效的读书会;在一个只求分数不问能力的教育体系里,联系了外教来上只受孩子和英语老师欢迎的课;在一个金钱第一其他靠边的所谓现实里,苛刻地要求所有我联系的城里的捐助者尊重捐助的山区孩子,多给他们写信。然后我看到听到许多被命运打击的近在身边的乡亲,一下子觉得我所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努力都太小了。
青青的田间流淌过碧绿的溪水,排排果树后淡淡的山,山区的美真实到逼人。但是一直以来,我自以为对乡土的爱只是一种诗意想象,日复一日劳作着农人的苦,我又能体会几分。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,也许一生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。他们的生活方式里,蕴藏着一种土地的生命智慧:不抱怨,不怀疑,默默承受。只有一颗谦卑和敬畏的心,才配与他们相对。而我,在面对一个与出生地迥异的社会形态时,却仍然用着旧有的标准来衡量我所接触到的一切,在这种“自我”的姿态下,能发挥的作用太小了。这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沮丧,我无法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庆幸的是,我不是一个人。这一年里,我最大的收获,不是第一次独立所学到的生活经验,也不是出门在外所丰富的思想眼界,而是一起经历所有快乐、新鲜、失意、无奈的你们。“西部志愿者来自天南海北,而梦想和痛苦使我们走到了一起。”是你们站出来,一次又一次地指出我的问题,在我封闭的自我世界里打进一道光。让我可以鼓起勇气毫不留情地问自己,你有什么资格轻视你不愿意做的工作?你发挥了多大的能力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?“当他们打点行装来到服务地,等待他们的不是撕心裂肺的场景,不是激烈冲突的感情,不是尖锐直白的矛盾,而是恢复如常的生活,是沉着理性的思考,是和这座城市一起成长的经历。”《冷眼看支教》《谁该为志愿者的心理负责》说的都是理想与现实落差的问题,其实学会应对这种落差,才是真正的锻炼与成长。
电影《停车》的最后,小女孩妮妮坐在陌生男人的后座,就这样离开了家。爸爸留的信,成了她与过去的唯一联系。“未来,你会碰到很多很多的挫折。也许你会哭,但是记得最后,你还是要不停的往前走。”
红土地的深处,简单宁静的小坝子上,我们有过失落与希望,错觉和信仰,通向它的大道两旁,秋天开满回乡花,冬天细树不语,春天绿田绵延,夏天,夏天是忧伤的告别,我真的留恋与你们共度的每一刻。
这一年所埋下的记忆和泪水,会成为我心里一种持久的力量,一片宽广涵容的湖水。我所有消化不掉的情感,逐渐长成了里头浓密又柔顺的水草。在我再次动摇彷徨的时候,我会想起你们,以及与你们一起走过的那些风雨。 -
河
2009-05-12
才五月份就热了,走到哪里都是扑面而来的热浪,我在等洗澡水烧开的时间里,心不在焉地看着《夏日时光》。两天里去了几次屈臣氏,补齐了需要的度夏物品,无袖和裙子不知道躲哪里去了,越急越是翻不出来。这段日子走得太快,都来不及细想发生了什么,就被匆匆推向前,等到回过头来的时候,突然间就是夏天了。
很多话没有说出来,就算了吧,很多事情没有被记下来,也依然在心里。苏说,这段日子,像一条河。是,宽厚,有积淀,却也不停地奔涌向前,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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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误读”“形象”
2009-04-14
喜欢读人物传记的人,大概都会对传记的真实性有些怀疑。这不光是因为,它们读起来非常像小说,还因为,同一个人,在不同的传记里,往往有很大的出入。给人一种,现实中的人一到了文字里,就难免化身为一个文学形象的感觉。
“形象”这个词很有趣——艰深的文学理论绕不过人物形象,通俗的励志书里也把教导人如何管理形象作为要务,就连大街小巷也到处都是形象设计的招牌。不同的场合使用“形象”的出发点、应用对象都不同,指向的却几乎都是同一个意思。好像论及形象,现实人和虚拟人的地位一下子平等了。“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”,管你是真是假,在他者的情感和认知能力的作用下,你同样得经过变形才能显现。
今年新出版的一本社会学普及读物《与社会学同游》里有这样一个观点,记忆是会随着人的经历和价值观不断变化发展的,你的人生重大事件,会因为你现在对“重要”的判断重新定位,原本被你忽视的没准突然就翻了身,原本念念不忘的,又冷不丁就被打入了冷宫。这不就是说,不仅在他者心中,就连在自己眼里,自己的形象也是千变万化,没有定数。这很可能是因为,形象这个词,本身就包含着阐释的必要。
研究形象的异化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,看一个形象是如何为其他作者的创作主旨所驯服,这里放大一点,那里又弱化一点,如此这般改头换面地出现,又微妙地共享着一些特征。这并一定是什么坏事,有“读”必然有“误”,“读”得越多,“误”得越多,其内涵也就越加丰富。因而,能够被误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。
我大概是在阅读《美学》那阵开始,隐隐地有了这种体会的,虽然没有把它当作思考的对象,却也不自觉的流露在对几个形象的读解上(《三个周渔》《西西弗》)。这会儿写着写着,我又觉得,不光是人的“形象”,一件事,一句话,不也是常常在小到坊间流转,大到时代更替中,悄然地发生着变化么。难怪“墨经”会那么重视“名”与“实”的关系,特别把“名”“实”对应算作四大类知识之一了。(《经上》)
我估摸着想要深入了解这个现象,可以在著名的桑格塔的《反对阐释》,艾柯的《误读》和巴尔特的《符号学原理》里找到答案,惭愧的是,自上次与导师见面以来,《符号学原理》就一直搁在架上,始终停留在《附论》那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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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店
2009-04-11
我总是在阳光灿烂的午后想去县城里的新华书店。小,乱七八糟,还灰噗噗的,几乎没在里面见过新书,懒散到甚至让人有一点生气的一个店:这个样子怎么跟干净敞亮的新知图书城竞争嘛~
但就是它,常常以一种莫名的力量吸引住我。我心里知道,这不单是因为新知对我的意义已经是工作多过书店,也不是因为它就在邮局旁边,平添了一份寄完信的愉悦。今天下午,我被一上午的灯塔笔记折腾得无心继续工作,洗澡水一烧,又去那儿溜达时,突然觉得触及了一点真正原因:这个新华有一种老房子的气场,天花板高高的,外面过度热情的阳光被同样高且严肃的老窗驯服了,稀薄地透进来,暗褐色的书架和里头搁置许久的旧书交换着秘密。它让你感觉不是一个书店,而是一个小图书馆。这个时候,里面的书是不是整齐漂亮,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









